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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寧新聞網訊 繆福森 圖/文 行走鄉野村落,穿行小巷胡同,常常和老宅土墻不期而遇,它勾起我們一縷縷鄉愁,又讓我們想起過去一位位能工巧匠。夯土墻是過去鄉村民居建筑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,如今,土墻夯筑這種傳統營造技藝已經漸行漸遠了。 要了解筑夯土墻的技法,首先要認識它的一套專用工具。 圖2為:工匠在安裝墻板。
其工具共計七種。墻板是所有工具當中最大的,為很厚實的木板制作而成,長2米,高0.48米。其次是墻頭板,即墻板兩頭擋住墻土的厚木板。墻楸(壽寧方言),其實是直徑約4公分、長不到1米的圓形木棍,它是在墻體上起支撐墻板的作用。墻夾,形似漢字部首“艸”,幫助夾住兩塊墻板的工具,橫的木條上鑿有孔洞,通過插進木栓調節墻板寬窄。墻槌,長約1.5米,兩頭槌狀,一端近似圓錐形,另一端平頭槌形,其中間較細,便于筑墻時握持。它的作用是用來夯實墻土。土搭(壽寧方言),即墻體夯實后,拆掉墻板,拍平墻面的接縫。此外,尚有一樣不起眼但十分重要的工具——垂繩。它的一頭系有一塊硬幣之類的東西,筑墻時,用于定位墻板的垂直程度。 圖3為:工人把攪合好的墻土裝入畚箕拿給工匠。
筑墻的材料當然就是泥土了,不過這墻土也不是隨便取來,得有講究。墻土宜用“三合土”——菜園土、含沙質的泥土和田土混合起來最佳。田土柔韌,能起防護墻體開裂作用。墻土還需控制好干濕度,用手抓捏不結團,抓一把扔地上會散開的為最適宜。偏濕墻土筑不起來,偏干土墻又筑不嚴實。此外,筑夯土墻以老墻土摻和新土為宜,因為老墻土性能穩定。 圖4為:工匠在夯筑第五板土墻。
筑夯土墻看似簡單,實則須要不少技術和經驗。土倒入墻板后不可亂踩,否則,筑不實。開始筑時,先用墻槌尖的一頭來筑,到一定程度后,換用墻槌大且平的一頭來筑,先筑中部,后筑靠近墻板邊緣的部位。每一板墻,土要分層來筑,一板平均需要筑4層墻土,倘若很高的墻,土層宜薄,要筑5層土。夯土墻的形式分“一”字墻(墻兩端無依靠)、“月牙”墻(墻面有弧度)和“角度”墻(墻面之間有夾角)三種。若筑長度較短的“月牙”墻時,必須分節來筑,否則,無法進行。不管筑何種形式的墻,每板墻的銜接處必須錯開,不可出現上下兩板墻的接縫相對,否則銜接不牢,這跟砌磚墻的道理一樣。如果墻的長度在二板(約4米)以上,又要筑三板以上,則兩板墻的結合部必須埋入二條竹片以加固,并且竹片不可以靠近墻板。 圖5為:工匠將墻土均勻地倒進墻板里。
筑完一層(指老宅一間的高度)須等干了十來天以后才可以接著筑,一層高度在9到10板之間。土墻一般筑四層高,每筑一板要逐漸向上收邊(即變窄),既為牢固,也為美觀。若筑4層高的墻,最上一板墻的寬度不超過34公分。筑墻選擇春秋季節最佳,忌霜天和連續下雨天氣。 圖6:筑完土墻要用“墻搭”拍平土墻的接縫。 土墻夯筑完成后,要及時將“墻楸”(壽寧方言)抽出后留下的小孔洞堵塞,以防老鼠鉆進做窩損壞墻體。并且用“墻搭”(壽寧方言)拍打上下兩板土墻的接縫處,以使墻體結實美觀。此外,為使夯土墻經久不塌,墻頭不宜再砌磚石。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,那就是筑“一”字墻時,因向陽面墻體日曬易干,用垂繩測定墻體垂直程度時則要有意地使墻板稍微偏向背陰那面。這樣,才會使土墻筑完干后不致發生傾斜現象。 過去,筑夯土墻這活兒是十分辛苦的。據壽寧縣西浦村一位78歲高齡的繆姓工匠回憶,他從1965年開始筑墻,至2009年停止,從業年齡高達40多年。當年筑墻,一天要干十個小時,兩個師傅配合兩個粗工一天須筑十六板土墻,他的足跡遍布壽寧和泰順的許多鄉村。從業初期,一天工錢僅一元二角。 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,現代文明的不斷闖入,雖然城鄉各地建樓蓋房大掀熱潮,但機磚、空心磚和鋼筋混凝土等現代化建筑材料完全取代了過去的夯土墻。如今,土墻夯筑這種古老的傳統技藝已不再受人關注,也自然沒人再去拜師從業了。然而,千百年來,它不僅為我們過去的“家”創造了平安溫馨的環境,也映射出我國先民勤勞智慧的思想,還為我們留下了一份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。 |